
Nasdaq Beater英伟达黄仁勋 MS TMT 纪要
NVIDIA(英伟达)黄仁勋 MS TMT 纪要
2026 年 3 月 4 日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 1:00
摩根士丹利科技、媒体与电信会议
公司参加者:黄仁勋 - 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总裁兼董事
问答环节
问题 1:战略、文化、技术层面,哪些要素共同促成了英伟达的超高速规模增长?
黄仁勋:要讲清楚这个问题,恐怕得花 37 分 13 秒甚至更久。显然,英伟达不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我们花了 33 年。我记得公司上市时股价是 13 美元,不过刚看到资料显示是 12 美元,是我记高了,回忆总是比实际更乐观。当时公司的估值大约是 3 亿美元。
马克·埃德斯通为我们的投资者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以至于那次 IPO 路演,投资者实际上只问了一个问题,真的是只有一个问题的路演。
那个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会倒闭?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问题的回答难度,和你刚才问我的问题不相上下。
答案其实很清晰,我们创立公司的初衷,就是要打造一个全新的计算平台、一种全新的计算方式。并非旧的计算方式有误,而是新的方式,是解决一些独特问题的关键。
我们极其擅长的领域就是算法,核心原因是软件的内循环通常只占代码的 5% 左右,却占用了 99% 的计算时间。在我们创立公司的那个年代,精通计算机算法的人寥寥无几,而其中最重要的算法之一,就是计算机图形学——对光线以及光在空间中传播的仿真技术。
彼时,计算机图形学已被应用在动画电影等领域,我们创立公司时,《侏罗纪公园》还登上过知名杂志的封面。
那段时间,计算机图形学的能力飞速提升,我们能用它模拟虚拟现实,并将其应用到一个当时尚不存在的新产业——视频游戏。可以说,3D 图形在我们这一代实现了现代化和消费化,整个视频游戏产业,也是由英伟达推动形成的。
我说的 “我们这一代”,核心是英伟达整合了所有相关技术与资源。我们在游戏行业备受尊敬且深耕至今,核心原因就是我们创造了现代视频游戏产业,从相关算法到各类技术库,都是英伟达的核心贡献。如今的计算机图形行业,没有 RTX 技术,就没有当下的一切;如果没有我们为各类游戏引擎贡献的算法,大家也无法体验到如今的各类优质游戏。所以英伟达从 33 年前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深耕算法领域。
如今的加速计算,需要所谓的 “全栈能力”,包括架构设计、芯片设计、底层技术库、以及前向集成能力。现在行业里有 “前置部署工程师” 的新概念,但英伟达 33 年前就有了 DevTech 工程师。
我们把这些工程师派驻到全球的游戏行业、游戏公司和游戏引擎开发团队,将英伟达的技术深度集成到他们的游戏引擎中。如今,史诗游戏的虚幻引擎中,英伟达技术无处不在;几乎所有游戏开发商的研发中,都有英伟达技术的身影。这就是所有游戏在英伟达平台上运行效果最佳的核心原因,也是英伟达成为全球最大游戏平台的关键。
可能大家不知道,全球有数亿活跃的 GeForce 显卡玩家,其中很多人后来成为了人工智能研究者,这一切都源于 GeForce GTX 580 显卡——伊利亚·苏茨克维、亚历克斯·克里泽夫斯基和杰弗里·辛顿,正是在辛顿的建议下,他们购买了这款显卡,进而发现了 CUDA 技术。所以英伟达的第一个核心定位,是一家全栈型公司。
还有一段很多人不知道的早期历史,当时个人电脑的架构,与当下的计算机图形能力完全不兼容,我们因此研发了名为 Direct NVIDIA 的新技术,让应用程序能直接与我们的 API 通信。后来我们将这项技术开放给核心企业,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 DirectX。这种应用程序与硬件的通信方式,在当时是革命性的,绕过了大量拖慢系统速度的冗余软件,让加速计算成为可能。
我们还提出了将虚拟化帧缓冲内存引入系统内存的理念,最初这项技术名为 AGP,后来发展为 PCI Express。为了让个人电脑支持视频游戏和 3D 图形,当时众多系统架构都被重新设计。
正是这种 “全栈创新整合算法 + 重构系统架构打造新计算系统” 的理念和专业能力,促成了 DGX-1 的诞生——这是全球首款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我们亲手将它交付到了旧金山,距离后来成为 OpenAI 的公司非常近。
这种核心的理念和专业能力,英伟达坚持了整整 33 年。公司的文化、组织架构,都是围绕全栈能力设计的,整个体系的核心目标,就是打造新的技术栈和新的系统架构,这是我们实现持续突破的关键。
我们的起点是英伟达的图形卡 GeForce,这本身就是一项技术奇迹,它与操作系统、系统架构的集成方式,彻底重塑了此前计算机的运行模式。
这种全栈能力,我们在 DGX-1 上完美落地,也应用在了首款超级计算集群上——这款集群后来交付给了萨提亚,成为微软的首款超级计算机。
大家可能注意到,微软的首款超级计算机和英伟达的超级计算机,基准测试结果完全一致,哪怕是对上万块 GPU 的系统性能测算,结果也分毫不差。核心原因就是这款超级计算机由英伟达设计,并交付给了微软 Azure 云。
这款系统基于 InfiniBand 技术和安培架构的 A100 芯片打造,而 A100 也成为了 OpenAI 使用的首个计算集群核心芯片。所以我们对全栈、全系统的技术路线极具信心,不坚持这种路线,就无法始终站在技术前沿。
实际上,想要跟上英伟达的步伐很难,因为我们并非每年只研发一款芯片,而是每年打造一整套基础设施——我们自主研发 CPU,革新了 CPU 的设计方式,未来大家会看到更多相关成果;我们也彻底革新了 GPU 设计,通过 NVLink 技术实现 GPU 间的高速连接,重塑了计算机的整体构建方式;再结合 Spectrum-X 这款新型人工智能以太网,我们实现了所有硬件的高效互联。如今的英伟达,掌控着整个技术栈,熟知所有核心芯片的底层逻辑。
掌控整个技术栈和所有核心芯片,才能实现每年的持续革新;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年度创新就会变得极其困难。因为这相当于要整合大量不同类型的组件,若无法全局掌控,就很难将每年的各类创新成果融合落地,这本质上是全栈层面的核心问题。这就是英伟达能走到今天的核心原因。
问题 2:企业级人工智能市场的规模、变化、落地节奏,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是怎样的?
黄仁勋: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过去两年,人工智能领域经历了三个关键拐点。第一个拐点的技术基础,其实已经摆在明面上数月之久——GPT-3 问世后沉寂了数月,直到有人为它开发了封装程序,将其转化为 ChatGPT,做成 API 接口,让所有人都能便捷使用。
正如你所说,第一个拐点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核心能力是将信息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并通过自回归方式生成令牌(token)。
但生成式人工智能有一个核心问题:容易产生 “幻觉”(生成虚假信息)。这并非技术本身有根本性缺陷,也不是模型没有学到正确的知识,而是因为它没有以上下文信息、相关真实信息为基础。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拐点:推理型人工智能的诞生。推理型人工智能的核心,是基于研究、基于事实,将生成式能力与语义分析结合,也就是我们所说的 “检索增强生成”,本质上是 “条件生成”——生成的内容,会基于上下文、真实依据或相关研究资料。
第二代人工智能因此具备了推理、自我反思和自我纠正的能力,就像人有时候会后悔说出的话并想要修正一样,人工智能能实时做到这一点。所以第二代人工智能的输出内容更有依据,也更可靠。
这一技术突破,在科技行业引发了极大的好奇和热情,所有人都开始投身其中,因为大家看到了它的潜力。而 ChatGPT 的实用性也因此暴涨,它生成的令牌数量比第一代生成式模型多了约 100 倍,模型规模也扩大了约 10 倍,对应的计算需求提升了约 1000 倍。同时,因为实用性大幅提升,它的使用量更是增长了约 100 万倍。使用量、实用性和可靠性的结合,让我们看到了人工智能行业的下一轮增长。
归根结底,第二代推理型人工智能的核心是提供真实、有价值的信息,本质上是一个更具事实性的聊天机器人,大家也常将其用于研究工作——我们的需求不再是 “搜索信息”,而是 “直接获取答案”,ChatGPT 满足了这一需求,这就是人工智能的第二个拐点。
我们现在正经历第三个拐点,这项技术其实也已经摆在明面上很久了:人工智能能够使用文件、访问文件并调用各类工具。如今的人工智能,能推理、能思考、能使用工具、能解决问题,还能进行搜索和规划。
当前人工智能领域最重大的现象,就是 OpenClaw 的发布——它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单一软件发布。看看它的普及速度:Linux 用了约 30 年才达到如今的普及度,而 OpenClaw 仅用了 3 周,就超越了 Linux,成为历史上下载量最高的开源软件。
哪怕用半对数坐标看它的增长曲线,也是近乎垂直的直线上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增长速度。
这一技术的核心变化,体现在人工智能的提示词(Prompt)上:过去的提示词都是 “什么是”“何时”“谁是” 这类查询式问题,而现在的提示词变成了 “创建”“做”“构建”“写” 这类操作式指令。简单来说,过去的提示词是 “查询需求”,现在的是 “任务需求”——向人工智能下达具体任务,用富有表现力的语言描述意图,人工智能就能自主推断、深入思考,完成任务。
它会自主开展研究、阅读资料、查看工具手册;如果需要使用从未接触过的工具,它会先学习工具手册,再从网络上搜集相关知识,最终应用工具完成任务。
我们从第一代生成式模型的单一响应,发展到第二代推理模型 1000 倍规模的令牌生成,而如今的智能代理(我们公司内部称之为 “claws”),消耗的令牌数量又比第二代多了约 100 万倍。这些智能代理会在后台持续运行,英伟达内部就部署了大量这类智能代理,它们全天候工作,为我们开发工具、编写软件。
这一变化的核心影响是:企业的计算需求呈爆炸式增长,不只是英伟达,每家公司的计算需求都在急剧攀升。
问题 3:支撑海量计算需求的融资方式、资本支出规划,以及人工智能工厂的经济模型未来会如何发展?
黄仁勋:有几个核心观点非常重要。首先很感谢你用到 “工厂” 这个词,几年前我就说过,如今大家所说的 “数据中心”,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存储数据的中心,而是生产令牌的设施——以生产令牌为核心目的的设施,就是 “人工智能工厂”。
当时有人说,这个说法听起来很 “粗糙”,但实际上人工智能工厂是高度精细化的,核心就是生产令牌。没人愿意建传统数据中心,因为没人能确定其投资回报;但所有人都愿意建工厂,因为工厂能创造明确的利润。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人工智能工厂直接生产令牌,而令牌具备明确的商业变现价值。计算能力越强,生产的令牌就越多;令牌越多,企业的营收就越高。企业营收与计算能力呈直接正相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比如 Anthropic,如果其计算能力提升 3 倍,营收必然也提升 3 倍——它目前的发展,受限于计算资源和工厂产能,这和梅赛德斯受限于工厂产能、任何企业受限于核心产能的逻辑完全一致。OpenAI 也是如此,更多的计算资源,必然带来更高的营收。所以第一个核心结论:计算能力=营收。
而更宏观的结论是:计算能力=GDP,一个国家的计算能力,直接决定其 GDP 水平,这一点我们同样确信。
第二个核心观点,英伟达之所以能取得如今的成功,核心是我们从端到端实现了系统的全栈工程化设计,从底层架构开始,就围绕 “高效生成令牌” 打造,英伟达的 “每瓦特令牌产出”,比竞争对手高出整整一个数量级。
这一指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假设一家人工智能工厂的供电功率是 1 吉瓦,若英伟达的每瓦特令牌产出是其他方案的 10 倍,那么这家工厂的营收就是其他方案的 10 倍。这也是历史上第一次,企业工厂选择的计算机架构,必须经过 CEO 亲自审核——因为企业的供电容量是固定的,比如明年只有 1 吉瓦或 2.3 吉瓦的供电能力,若选错了系统,直接会影响下一年的营收,这一点我们已经在市场中看到了实际案例。
专业机构 SemiAnalysis 做过最详尽的基准测试,最终认定英伟达是 “推理之王”。而 “推理之王” 的核心评判指标,就是每秒令牌数、每瓦特令牌数,本质是令牌的生产效率和每美元的令牌产出。英伟达在每瓦特、每美元的性能表现上,都远超竞争对手,这意味着我们能以最低的成本生产令牌,差距之大,达到一个数量级。
所以人工智能的第二个核心认知是:人工智能就是工厂,而工厂始终受限于电力资源。无论有多少厂房,单座厂房的供电容量都是固定的(100 兆瓦或 1 吉瓦),因此每瓦特令牌产出,是决定企业营收的核心指标,企业在这一决策上必须极其谨慎,再也不是靠 PPT 就能拿到投资的时代,没人会拿 500 亿美元,去押注一份 PPT。
补充提问:如何解决人工智能工厂的融资问题?
黄仁勋:我来直接说说融资的核心逻辑。首先,大家必须相信一个前提:软件至关重要,软件掌控着世界,我想在座的各位都认可这一点。
第二个前提:未来,所有软件都会具备 “代理性”(agentic),不存在 “愚笨” 的软件。这意味着,每一家软件公司,最终都会成为具备代理能力的公司。这些公司会同时使用开放模型和封闭模型——开放模型是指自己下载、自行微调的模型,封闭模型则是外部提供的成熟模型。
这种模式,和企业的人力架构完全一致:企业有正式员工、有培养中的储备人才、有外包人员、也会聘请行业专家完成专项工作。企业的核心目标,不是亲自完成所有工作,而是确保工作能高效完成,人工智能模型的使用逻辑,也是如此。
因此每家企业都会意识到:人工智能模型,一部分可以租用,一部分可以自己构建。这就像企业对待人力的方式,对待 “数字劳动力”,同样适用这一逻辑。未来的软件公司,不再只是租用工具,还会租用 “能使用工具的数字专家”——因为人工智能代理,在使用专业工具方面,具备极强的能力。
如今的 IT 行业规模已达数万亿美元,行业内的企业都是 “工具租赁者”;而未来,这些企业会成为 “智能代理租赁者”,这意味着未来的软件行业规模,会比现在大得多。
大家可以想想自己看好的软件公司,比如楷登电子(Cadence)、新思科技(Synopsys)、西门子(Siemens),它们的未来规模会大幅扩张,但其业务模式会发生根本变化:如今它们本质是软件授权公司,而未来,它们还会出租令牌、专用令牌。这意味着,如今这个价值 2 万亿美元、几乎不消耗令牌的行业,未来会成为令牌的海量消耗者——这就是人工智能工厂融资的核心资金来源。
如今的 IT 行业,单是行业本身,就会在云端消耗海量令牌,无论是开放模型还是其他模型,都会带来持续的计算需求,进而支撑人工智能工厂的资本支出。
问题 4:令牌经济面临内存、电力许可、专业人才(如电工)等多重约束,这些约束会如何发展?若人工智能工厂的建设周期拉长,是否会带来负面影响?
黄仁勋:我恰恰看好 “约束”,因为在资源受限的环境下,企业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最优的技术和方案,不会随意试错。如果数据中心的土地、电力、基础设施都受限于,企业绝不会随便部署一套系统,只会选择能明确实现 “高每瓦特令牌产出” 的方案。
而英伟达,是全球唯一一家能为企业提供 “全流程人工智能工厂搭建服务” 的公司——从企业确定产能需求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能为其搭建起完整的人工智能工厂。在座的各位,只要有搭建人工智能工厂的需求,我都愿意提供帮助,只需要联系英伟达的一位对接人,就能快速切入人工智能工厂业务。我们有成熟的专业能力,有经过市场验证的架构,也清楚工厂建成后会有海量的需求,能帮助企业快速实现商业化。
所以资源受限的核心影响,是企业必须做出最优选择,因为这直接决定下一年的营收——对于云服务提供商、软件提供商的 CEO 来说,选错计算架构,就像英伟达选错代工厂、选错内存芯片一样,会对企业发展造成致命影响,因此他们绝不会做出错误选择。
其次,英伟达的规模优势,让我们能牢牢掌控供应链。我们会将大量资金用于保障供应链安全,从内存、晶圆、CoWoS 封装技术,到整机、连接器、线缆,甚至是铜材、多层陶瓷电容这类基础元器件,英伟达都实现了供应链的全面保障。这也是英伟达强劲的资产负债表,具备战略意义的核心原因——如今的资产负债表,不仅是财务实力的体现,更是供应链掌控力的核心支撑。
当萨提亚(微软)要求我们帮忙搭建数吉瓦算力的人工智能工厂时,我们能立刻给出 “没问题” 的答复,核心就是供应链的全面保障。我们会提前与供应链企业达成合作,比如告诉 DRAM 工厂 “放心建厂,英伟达会全面采购”,这种明确的需求承诺,能为供应链企业提供稳定的信心,这也是英伟达的核心优势。
所以我认为,资源稀缺的现状,对英伟达来说是极大的利好——它会让企业更坚定地选择最优的、经过市场验证的技术和方案,而英伟达就是这一选择的核心答案。
问题 5:英伟达是历史上现金流创造能力最强的公司之一,如何从财务和战略层面,通过资本运作打造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持续性和耐久性?
黄仁勋:当年马克带我完成公司上市时,我的表现可能没有现在这么有激情,但核心观点从未改变:加速计算的本质,要求英伟达必须打造自己的生态系统,不存在能兼容所有场景的通用加速计算系统,加速计算的代码无法通过反编译实现跨平台运行,这是行业本质。
加速计算按定义来说,是具备专有性的——英伟达的架构,与其他企业的架构没有任何兼容性,指令集、整体架构、微架构,所有核心层面都完全不同。
但我们通过技术封装,让用户能感受到 “英伟达能加速所有场景”:从数据处理、分子动力学、流体动力学、粒子系统、生物学、化学,到深度学习、机器人学、长序列分析、空间计算、3D 建模,所有领域的计算,英伟达都能实现加速。
这就像一个 “五层蛋糕”,层层递进,因为我们深耕行业数十年,逐个领域实现技术突破,才让全球所有重要领域,都实现了英伟达的加速计算支持,并非天生如此。
在供应链层面,英伟达强劲的资产负债表极具价值,因为它能为客户提供稳定的供应链保障,让客户无需担心产能和交付问题;在上游生态层面,我们正在为未来培养全新的人工智能生态,投资的所有人工智能原生公司、合作的所有企业,都是在扩展和延伸 CUDA 生态系统——英伟达的所有业务,100% 基于 CUDA 打造,所有投资也都围绕 CUDA 生态展开。
最近有消息问英伟达是否会向 OpenAI 投资 1000 亿美元,这里给大家一个明确的更新:我们已经敲定了投资协议,将向 OpenAI 投资 300 亿美元。1000 亿美元的投资规模不太可能实现,核心原因是 OpenAI 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后上市,这可能是英伟达最后一次有机会投资这样具有行业影响力的企业。
而我们对 Anthropic 的 100 亿美元投资,大概率也会是最后一次。
这里还有一个大家可能还未完全意识到的新动态:过去一年多,我们完成了多项算力布局的突破。第一,将 OpenAI 的算力支持,从微软 Azure 云,扩展到甲骨文 OCI 云,如今又扩展到亚马逊 AWS 云,我们正在全力提升 AWS 云的算力部署,为 OpenAI 提供更多的算力支持。
第二,我们与 Anthropic 的合作也实现了算力扩容,在 AWS 云和 Azure 云上,都在以最积极的方式为其扩充算力——过去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算力部署各成体系,如今实现了跨平台的算力配置,而它们的营收质量极高,需要更多的算力支撑,我们也在持续为其上线新的产能。
第三,全球诞生了一家全新的人工智能实验室 MSL,它需要数百万块 GPU 的算力支持,这是在元宇宙(Meta)原有算力需求之外的全新需求——英伟达与 Meta 合作已久,MSL 的出现,为我们带来了又一个全新的算力增长极。
这三件事,带来了三条全新的增长路径:OpenAI 的 AWS 云算力扩容、Anthropic 的跨平台算力扩容、MSL 的全新算力需求,让英伟达的算力需求曲线,从原本的极高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问题 6:实体化人工智能(Physical AI)可能是人工智能的下一个发展方向,这会如何将英伟达的总可寻址市场(TAM)和令牌需求推至新高度?
黄仁勋: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方向。目前我们所做的人工智能,大多是 “室内” 的技术研发,但全球最大的产业,都在 “室外” 的实体经济领域。而实体经济领域的人工智能,需要具备物理感知、物理理解能力——比如理解因果关系:推一下瓶子,瓶子会倒下,背后是重力、碰撞、惯性的物理规律;再比如理解 “物体持续存在性”:把一个东西放在椅子后面,虽然看不到,但知道它依然存在。这些物理认知,对人工智能的物理行为和物理智能,至关重要。
可能大家不知道,英伟达在实体化人工智能领域,处于全球前沿。Cosmos 是全球下载量最高的实体化人工智能模型;英伟达在自主人工智能领域也处于领先,自动驾驶领域的 Alpamayo 模型,下载量全球第一,人形机器人领域的 GR00T 模型,也是实体化人工智能的核心代表——我们在这三大领域,都站在行业前沿。
在数字生物学人工智能领域,我们的 La-Proteina 模型也取得了巨大成功,还有众多相关模型正在持续落地;而 GR00T N2,如今已是全球下载量第一的人形机器人模型。
同时,英伟达在物理人工智能、物理学、物理定律、多物理场、Earth-2 等领域,也都处于前沿,我们定义了实体化人工智能的行业边界。而这一领域的所有技术,我们都选择全面开放——因为我们希望让所有企业,无论传统行业还是新兴行业,都能利用这些技术能力,实现数字化转型。
英伟达拥有实体化人工智能所需的完整技术栈和计算资源,企业可以利用这些资源,研发适合自身的人工智能技术,并将其部署在机器人、工厂、边缘设备、通信塔等任何场景,这就是人工智能的下一个前沿领域。
两年后,我们大概率不会再讨论 “代理式人工智能”,因为它会成为行业标配,人人都在使用;如果两年后大家再邀请我来演讲,我们会谈论的,是众多基于实体化人工智能诞生的新公司。
当然,我们已经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与礼来公司合作的共创实验室,未来还会有更多类似的合作。要为礼来搭建人工智能工厂,必须依靠英伟达的全栈技术能力、完整的软件栈、各类模型能力,以及数字生物学领域的专业知识,否则根本无法实现。
未来几年,英伟达正在打造的实体化人工智能技术,会逐步落地并成为行业主流;从未来 2-3 年开始,实体化人工智能会成为行业核心话题,并持续引领行业发展十年。
问题 7:如何看待英伟达的股票表现?面对行业 3500 名参会者、40 万亿美元的市值规模,英伟达的核心定位和发展逻辑是什么?
黄仁勋:我当然关心公司的股票,关心股东,关心员工,也关心在座的每一位。大家应该也看到了,英伟达刚刚交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好的季度业绩——有人告诉我,这可能是人类有记录以来,单次最好的财报数据,我想这应该是 “有记录以来” 的最佳,毕竟历史上或许有过更好的业绩,但英伟达的这一成绩,确实足够亮眼。
英伟达的股价,具备强劲的增长动力,这背后的逻辑非常简单:计算能力=企业营收,而未来,每一家企业的营收增长,都离不开计算能力的支撑,我可以明确做出这个预测。
核心原因是:计算能力转化为人工智能智能,智能转化为企业的数字劳动力,数字劳动力最终转化为企业的营收。我确信计算能力=营收,也确信计算能力=GDP。因此,每个国家都会全力发展计算能力,因为未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选择 “放弃智能”,没有国家会说 “我们不需要智能,这是我们唯一不需要的东西”。
想要发展智能,就需要数字化、需要人工智能、需要计算能力,所以计算能力=GDP,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同时,我们才刚刚踏上这场计算革命的征程,而我能清晰地看到,这场革命的资金支持从何而来。
第一,所有云服务提供商(CSP),都已将全部的资本支出,转向生成式智能代理系统、人工智能系统。因为人工智能能提升搜索、购物、广告、社交等所有互联网服务的体验,全球每一项互联网服务,都在被重塑为生成式人工智能形态。Meta、谷歌、AWS 都已验证,人工智能能让互联网服务变得更好,因此整个互联网行业,可以将 100% 的资本支出投入人工智能领域,这是明确的价值选择。
第二,整个软件行业,未来都会由令牌驱动。无论大家看好哪家软件公司,其业务都会围绕令牌展开:要么自己生产令牌(需要计算能力),要么从 Anthropic、OpenAI 等企业转售令牌(同样需要计算能力)。这意味着,整个 IT 行业,第一次需要以计算能力为核心燃料,支撑行业发展。
这就是人工智能革命的核心资金来源,规模达数万亿美元,而我们才刚刚开始。这就是我对英伟达、对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的预测。
(完)
The copyright of this article belongs to the original author/organization.
The views expressed herein are solely those of the author and do not reflect the stance of the platform. The content is intended for investment reference purposes only and shall not be considered as investment advice. Please contact us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 or suggestions regarding the content services provided by the platfor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