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SBC "Contrarian Statement": Software will devour AI, now is a good time to bottom fish

AI 寫代碼能顛覆 SaaS？滙豐的答案恰恰相反。

據追風交易台，2 月 24 日，滙豐銀行美國科技研究主管 Stephen Bersey 及其團隊發佈名為《軟件將吞噬 AI》（Software Will Eat AI）的報告，拋出 “逆市之言”。

在 “AI 顛覆和恐慌交易” 蔓延的當下，滙豐明確指出，軟件不僅不會走向消亡，反而是全球最大型企業用來 “可控地利用 AI 的關鍵途徑”。

滙豐用一句頗具對比意味的話概括判斷：“硬件/半導體已經夠強，但軟件會更好。” 其邏輯是：企業真正需要的不是 “會説話的模型”，而是可控、可審計、可重複運行的系統能力，而這恰恰是軟件平台的強項。

• 企業軟件不會受到 AI 的威脅，相反，AI 將被嵌入到軟件平台之中。
• 企業軟件供應商已經完成了設計、直覺式編程和嵌入式智能體測試等繁重工作。
• 軟件板塊的估值水平處於歷史低位，該行業正蓄勢待發，準備迎來大規模擴張。

大模型的 “先天缺陷” 與企業級壁壘

市場當前最大的擔憂在於，AI 自己寫代碼（Vibe-coding）將大幅降低軟件開發門檻，初創公司可以藉此輕易顛覆現有的 SaaS 巨頭。

滙豐對此予以了堅決駁斥。報告指出，從技術層面來看，基礎 AI 模型存在 “先天缺陷”。AI 本質上是非確定性的，面對同一個問題可能會給出不同的答案甚至犯錯。

這在企業級應用中是致命的。“全世界習慣了日常運營中可重複、可審計且無錯誤的軟件平台，而基礎模型不具備這些屬性。” 滙豐強調，對於高保真度的企業級平台來説，指望用 AI 進行 “整體搬遷和替代” 是不切實際的。

不僅如此，企業級軟件經過幾十年的演進，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吞吐量和可靠性。其背後包含海量關鍵且私有的知識產權（IP），這些數據根本無法在公共互聯網上進行 AI 訓練。滙豐直言：“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編什麼代碼，感知編程（Vibe-coding）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就好比一家制藥公司不會為了自用而去設計芯片、冶煉鋼鐵一樣。企業早在幾十年前就放棄了自己編寫核心 IT 系統，因為這違背了基本的經濟學常識。

這些企業很快意識到，在內部開發、維護這些系統併為其配備人員是非常昂貴的；花費巨資編寫龐大的平台，卻只將成本分攤在一個用例上（即僅供自身使用），極其不划算。相反，從擁有開發、維護和人員配備專業知識的軟件供應商那裏購買產品則要經濟得多，因為這些成本可以分攤到成千上萬的客户身上。

誰來寫最好的 AI 軟件？正是傳統軟件巨頭

既然初創公司和大模型供應商缺乏構建 “企業級” 複雜架構的經驗，那麼誰最適合用 AI 來生成更好的軟件？

滙豐給出了一個極具確定性的答案：“當然是軟件供應商自己。”

邏輯非常清晰：像 Salesforce、甲骨文（Oracle）、ServiceNow 和微軟這樣的老牌軟件巨頭，擁有深厚的領域專業知識、穩固的銷售渠道和客户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們一直在用同樣的 AI 編程工具，將經過提煉的智能代理（Agents）嵌入到自己廣泛的平台中。

AI 的作用是被 “降維” 和 “馴化” 的。滙豐做了一個生動的類比：AI 負責創造性地分析和生產智能數據，但這些數據必須交給確定性的軟件技術棧去處理、存儲、檢查和執行。

“絕大多數企業軟件不會受到 AI 的威脅，相反，AI 將通過代理被馴化（domesticated）在應用技術棧內，並在這一過程中創造巨大價值。”

2026：軟件變現元年，估值處於歷史低位

站在投資者的角度，技術邏輯最終需要轉化為業績指引和市場空間。

滙豐給出了明確的時間線：各大軟件巨頭在 2024 年就已經開始了嵌入式 AI 代理的設計和 Beta 測試繁重工作，目前技術已經成熟並開始向全球大客户推廣。

“我們認為，2026 年將是軟件變現的啓動點（kick-off for monetization）。” 滙豐指出，這也是全球最大型企業消費 AI 的主要機制，這將帶動 AI 推理需求呈現指數級增長。

對於市場的投資節奏，滙豐拋出了一句擲地有聲的結論：“儘管硬件和半導體行業表現一直很好，但軟件行業將會更好（As good as Hardware/Semi has been, Software will be better）。”

滙豐認為，AI 是一種技術，但 “企業很少購買技術，他們購買的是解決業務問題的方案”，而這些方案只能來自無限靈活的軟件技術棧。在這個創造全球超過 100 萬億美元 GDP 的生態系統中，傳統軟件巨頭是釋放 AI 價值潛力的核心受益者。

當下，軟件行業的總潛在市場（TAM）正處於長達 5-10 年大規模擴張週期的前夜。然而，市場的認知錯位導致軟件板塊的估值目前處於歷史低位。滙豐提示，在估值重估之前，現在正是建立或擴大軟件板塊倉位的適宜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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