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anford expert: The U.S. is entering the "AI harvest period," with productivity growth expected to double to 2.7% by 2025

AI 生产力 “起飞” 的证据终于被宏观数据捕捉到了!斯坦福学者发文指出,美国 2025 年生产率增速有望翻倍至 2.7%,美国正在从 “AI 投入期” 跨入 “AI 收获期”。目前企业初级招聘正在下降,熟练使用 AI 的 “强力用户” 大幅缩短工期,企业正从 AI 试验迈向应用阶段。
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最近发了一篇评论文章,主题很直接:AI 带来的生产力 “起飞”,可能终于能在宏观统计里看见了。
文章作者是埃里克·布林约尔松(Erik Brynjolfsson),他是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主任,也是一家研究 AI 与组织效率的公司 Workhelix 的联合创始人,既站在学术研究的一线,也能看到企业真实的 AI 落地情况。
在这篇文章里,他抛出的核心判断是:美国可能正在从“AI 投入期” 跨入 “AI 收获期”。他引用最新经济数据指出,过去那种 “到处都在谈 AI,但生产率数据看不到” 的局面,正在发生变化。
更具体地说,他基于更新后的数据预测,美国2025 年的生产率增速大约会达到 2.7%,几乎是过去十年 1.4% 年均水平两倍。如果这一趋势站稳脚跟,意味着:AI 不再只是 PPT 里的故事,开始变成 GDP 里可被计量的效率提升。
宏观数据给出的信号:产出没掉,但用工少了
布林约尔松先从一个 “反直觉” 的宏观修正说起:美国劳工统计局的基准修订显示,总薪资就业人数增长被向下修正约 40.3 万个岗位。同时,美国经济产出并没有走弱,实际 GDP 仍然强劲,四季度增速达到 3.7%。
他把这种 “产出高、投入的劳动却更少” 的组合,称为生产率增长的典型特征,并直接写道:“This decoupling — maintaining high output with significantly lower labour input — is the hallmark of productivity growth.” 即:同样甚至更多的活儿,用更少的人做完了,生产率自然会上去。
不过,作者也提醒不要过度兴奋,因为生产率数据本来就 “爱波动”,短期读数容易受统计修订与周期因素影响,“仍需更多时期验证”。
对此,像 MIT 经济学家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就曾在公开研究中偏谨慎地指出:AI 对总体生产率的影响,取决于它能否在足够多的任务上真正替代或增强劳动,而不仅是 “点状提效”。
“J 曲线” 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才显现:先栽树,再结果
布林约尔松把 AI 的扩散路径,放进一个更长的技术史框架里。他提到经济学界长期纠结一个现代版 “索洛悖论”(Solow Paradox)。
并用一句原文概括这种尴尬:“we have see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verywhere except in the productivity statistics.” 也就是:AI 无处不在,但统计里的生产率就是不动。
他给出的解释是 “生产力 J 曲线”。许多通用技术,从蒸汽机到计算机,都不会一装上就立刻抬升生产率,而是要经历一个 “投入期”。
企业要重组流程、培训员工、重做业务模式,这些投入很多是无形资本,短期还可能把 “可测量的生产率” 压下去。等组织改造完成,才进入 “收获期”,效率才会在数据里体现。
经济史学者 Paul David 研究过电气化时代的 “生产率滞后”,发现工厂把蒸汽动力换成电动机后,真正的大幅提效往往要等到厂房布局、工序组织、管理方式一起重构完成才出现。AI 今天遭遇的 “先改造组织,再看到统计回报”,本质上是同一套逻辑。
微观层面正在变:初级招聘降 16%,但 “强力用户” 在压缩工期
除了宏观数据,作者还给出微观证据。他与合作者 Bharat Chandar、Ruyu Chen 的研究发现:在 “AI 暴露度高” 的行业里,入门级岗位招聘降温明显,初级岗位招聘大约下降 16%。
但另一方面,那些用 AI 来增强技能的人,就业反而在增长。作者的解读是:企业已经开始把 AI 用于部分 “可编码、标准化” 的初级任务。
作者还区分了 “潜力” 和 “已实现收益”。很多公司目前只把生成式 AI 用在翻译、摘要等轻量场景,他用一个很尖锐的说法形容这种用法是 “glorified dictionary”(“高级词典”)。
而在他公司观察到的一小撮 “强力用户” 那里,AI 代理(agents)已经能通过交互式对话自动化端到端流程,比如直接生成完整营销方案,把 “几周工作压缩到几小时”。他强调企业真正的难点在于:不仅仅是获得技术,而是如何运用技术。
从外部研究看,这种 “少数人先吃到红利” 的现象并不意外。麦肯锡在多份行业报告中都强调:生成式 AI 的价值释放,很大部分取决于流程再造与人员再培训,而不是简单买工具。
从试验走向结构性效用:接下来拼的是组织能力与宏观环境
布林约尔松在文末给出一个更强的趋势判断:“We are transitioning from an era of AI experimentation to one of structural utility.” 意思是,AI 正在从 “试试看、玩一玩” 的阶段,进入能稳定提供价值的阶段。对企业而言,下一步竞争焦点会从 “有没有模型” 转向 “能不能把模型嵌进业务骨架”。
那企业具体该做什么?结合作者观点,可以归纳成三件事:第一,别停留在 “高级词典”,要把 AI 嵌入端到端流程,让它参与交付而非只做辅助;第二,把培训目标从 “会用工具” 升级为 “会用 AI 重做工作法”,让平均员工能力被 AI 拉升;第三,用数据与指标追踪收益,避免热闹一阵后难以复盘、无法规模化。
同时,他也提醒外部风险可能抵消效率收益,包括 “地缘政治贸易战” 以及财政、货币政策误判等宏观逆风。保持中立地看,技术进步与宏观治理是两条线:前者提供可能性,后者决定能否顺利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