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coin: The End of "Faith Trading"

比特币正在经历从纯粹投机资产向机构化资产的痛苦转型。这一全球最大加密货币 2 月 3 日跌至约 73000 美元，较去年 10 月约 125000 美元的峰值下跌超 40%。标志着所谓"小飞侠效应"（Tinkerbell Effect）阶段的终结——即仅靠信仰支撑的投机热潮正在退却。

据追风交易台消息，德银 Marion Laboure 团队 4 日发布的报告认为，多美联储鹰派信号、机构资金持续外流以及监管进展停滞，构成了此轮下跌的三大驱动力。特朗普提名沃什为下任美联储主席的消息 1 月 29 日引发比特币单日下跌 5.5%，1 月 31 日更录得自 2018 年 1 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7.1%。沃什以支持更高实际利率和缩减资产负债表著称。

价格逼近关键技术水平。据花旗分析师 Alex Saunders 3 日的研究，比特币已跌破美国现货 ETF 平均入场价格 81600 美元，并接近美国大选前约 70000 美元的水平。考虑到现任政府曾承诺加强美国在数字资产领域的领导地位，70000 美元被视为重要心理关口。

尽管近期跌幅显著，比特币较 2023 年初仍上涨约 370%。德银指出，当前调整更多反映的是过去两年投机性涨幅的回撤，而非基本面的崩溃，但加密市场正面临从"信仰驱动"向"价值锚定"的艰难过渡。

机构资金持续外流

美国现货比特币 ETF 遭遇大规模赎回，成为价格承压的核心因素。据德银数据，这些基金在 2026 年 1 月、2025 年 12 月和 11 月分别录得超 30 亿美元、约 20 亿美元和约 70 亿美元的资金外流。

自 2025 年 10 月市场转向以来，机构投资者每月都在抛售数十亿美元的比特币敞口。这种持续性的卖压表明传统投资者正在失去兴趣，市场对加密货币的整体悲观情绪正在加剧。加密恐惧与贪婪指数已回落至约 15 点，显示"极度恐惧"，接近 2025 年 11 月 10 点的低位。

散户参与度同步下滑。德银自有的 dbDatainsights 调查显示，美国消费者的加密货币采用率目前约为 12%，低于 2025 年 7 月的 17%，显示兴趣正在全面消退。

机构削减比特币敞口导致交易量下降，进而加剧了价格下跌。流动性变薄使得市场对负面消息的反应更为剧烈，形成恶性循环。

与传统资产关系脱钩

比特币与黄金的价格走势出现明显背离，凸显其"数字黄金"叙事的破裂。2026 年 1 月，比特币成为少数几个收跌的主要资产之一，下跌 11% 至 78197 美元。相比之下，黄金上涨 13%，标普 500 指数上涨 1.4%。这是比特币连续第四个月下跌，为疫情前以来最长连跌纪录。

全年表现更加鲜明。2025 年黄金录得 65% 的回报，而比特币下跌 6.5%。这表明比特币不再充当"数字黄金"的角色。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黄金近期也显示出类似加密货币的波动性，但支撑黄金需求的基本驱动力依然强劲——央行购买、地缘政治风险以及对避险资产的需求。

与股市的相关性也在发生变化。比特币与纳斯达克和标普 500 指数的 30 天相关性均降至 15% 左右。相比之下，在 2025 年 10 月市场抛售期间，比特币与纳斯达克的相关性约为 57%，与标普 500 的相关性约为 52%——这是以往宏观驱动型调整中的典型水平。

此前比特币因其 7×24 小时交易和更高贝塔值，往往领先股市疲软。但在最近这轮下跌中，特别是 2026 年 1 月，比特币表现疲弱，而股市却表现优异，显示其风险资产属性正在被重新定价。

监管进展停滞不前

尽管早期立法取得进展，但监管不确定性拖累了比特币表现。美国两党支持的《数字资产市场明确法案》（CLARITY Act）已在国会停滞数月。该法案旨在建立数字资产分类框架，并确立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为该行业的主要监管机构。

延迟源于加密货币和游说团体之间关于稳定币奖励处理方式的分歧。参议院金融委员会发布了草案，但未获得普遍认可，委员会投票也被推迟。参议院农业委员会也推进了其版本的法案。据彭博报道，白宫已敦促相关游说团体在 2 月底前达成协议。

监管势头的丧失阻碍了比特币在 2025 年早些时候展现的投资组合整合和流动性深化的势头。据德银此前报告，早期的监管进展帮助降低了比特币在 2025 年初的波动性。如今，比特币的 30 天波动率已回升至 40.72，攀升至 10 月底水平，而一周前仅为 26。

花旗研究认为，美国市场结构法案的通过是潜在催化剂，可能改变市场情绪并恢复资金流入。历史表明，监管方面的积极消息是提振投资者信心的重要因素——2024 年 11 月大选和 2025 年 7 月《GENIUS 法案》通过后，ETF 资金流入均有所增加。

关键价格水平临近

比特币正在测试两个被市场密切关注的技术水平。花旗研究指出，第一个是 ETF 平均入场价格 81600 美元——以最大 ETF 每日收盘价计算的平均水平。比特币目前已跌破该水平，意味着平均持有者已处于亏损状态。

第二个关键水平是美国大选前约 70000 美元的价格。这一水平具有政治和心理意义。加密货币倡导者是美国大选的热情捐赠者，现任政府已承诺加强美国在数字资产领域的领导地位，并建立了比特币战略储备。该储备由查获的比特币提供资金，只能以"预算中性"的方式增加。

期货市场仍存在多头清算的空间。尽管自去年 10 月大幅上涨以来已经历多轮清算，花旗数据显示，交易所仍在发现多头头寸被平仓。对加密货币永续期货的杠杆需求仍然低迷。

值得注意的是，持有超过 1000 枚比特币的"巨鲸"地址近期已停止减持。花旗数据显示，这些长期持有者在 11 月表现出对比特币周期性疲软的担忧后，最近的抛售行为有所停止。

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与"寒冬"担忧

比特币对美国银行流动性高度敏感，沃什领导下的美联储可能缩减资产负债表，这为市场增添了额外担忧。花旗研究显示，比特币往往对美国银行准备金的变化非常敏感，因此对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变化也很敏感。

"加密寒冬"的可能性也在加剧市场焦虑。花旗此前研究发现，虽然 20% 的回调在比特币中很常见，但目前较历史高点 40% 的跌幅正接近一个临界水平——超过该水平后，加密货币熊市历史上都是持续多年且跌幅巨大的"寒冬"。

花旗强调这并非其基本情景，但历史先例仍让投资者保持警惕。过去的"加密寒冬"特征是持续时间长且深度回撤，与常见的 20% 修正截然不同。

德银的利率策略师认为，在储备管理购买方面可能出现减少。考虑到比特币和其他数字资产对美国银行流动性的敏感性，这可能构成额外的逆风。

从投机到成熟的长期转型

回顾过去，2024 年和 2025 年都是比特币的非凡年份，但也引发了价格是否脱离基本面的质疑。比特币从 2023 年初的约 16000 美元起步。2024 年表现强劲，价格翻倍，主要受以下事件推动：ETF 获批（1 月）、比特币减半（4 月）、特朗普竞选团队对加密行业的积极评论（7-8 月）以及特朗普当选（11 月）。

2025 年比特币价值再次飙升，1 月达到 101000 美元。这又是创纪录的一年，主要受特朗普持续支持和声明（如比特币储备）以及针对稳定币的《GENIUS 法案》推动，10 月达到创纪录的 125000 美元。

虽然加密行业特定事件是关键，但比特币价格在 2023 年至 2025 年间上涨了约 370%。德银认为，这表明可能与其基本价值脱钩。当资产价格持续快速上涨，由对更高价格的希望驱动而非实际基础价值驱动，并通常伴随着急剧崩盘时，就形成了"泡沫"。

德银的结论是，比特币正在经历所谓"小飞侠效应"阶段的终结，从纯粹投机资产转向更现实的定位。比特币不是真正的支付方式或货币，因为它缺乏交换媒介、计价单位或价值储存的基本特征。因此，它不太可能取代黄金或传统货币等既有资产。比特币的波动性不是缺陷，而可能是其固有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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