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0,000! It may be the employment watershed for the U.S. interest rate cut

2025 年 12 月份非农就业数据低于预期,新增非农就业 5 万,失业率意外回落至 4.4%。劳动参与率小幅下降,时薪增速符合预期但周工时下滑。市场降息预期降温,预计首次降息在 6 月。2025 年就业增长疲软,主要受联邦政府裁员和移民政策收紧影响。
报告摘要
2025 年 12 月份非农数据简述
1、新增非农低于预期,前两个月数据明显下修。新增非农就业 5 万,预期 7 万。私人部门新增非农就业 3.7 万,预期 7.5 万。10-11 月新增就业合计下修 7.6 万。就业增长集中在教育保健服务(+4.1 万,前值 +5.9 万)、休闲酒店(+4.7 万,前值-0.3 万)。零售、建筑、制造业、专业和商业服务等行业就业萎缩。
2、失业率意外回落,录得 4.4%(4.375%),预期 4.5%,前值 4.5%(4.536%)。劳动参与率从 62.46% 降至 62.40%,预期 62.4%。失业率下行主要源于就业增长和供给小幅收缩,前者影响约 0.14 个百分点,后者影响约 0.03 个百分点。
3、时薪增速符合预期,但周工时下滑。私人行业时薪环比 0.3%,预期 0.3%,同比增速 3.8%,预期 3.6%。周工时从 34.3 小时降至 34.2 小时,仍处于 2015 年以来的低位水平。周薪环比持平,并未增长(时薪是周薪和周工时的倒算值)。
4、市场降息预期有所降温。期货市场定价今年降息次数从 2.266 次降至 2.087 次,预计今年首次降息仍在 6 月,第二次降息在 12 月。从资产表现来看,美股小幅上涨,美债利率震荡,美元指数和黄金同涨。
2025 年以来美国就业增长疲软的归因分析和启示
2025 年 11-12 月新增非农就业平均 5.3 万,较 2024 年减少约 11.5 万。
首先,联邦政府裁员的拖累约 2.8 万。2024 年联邦政府月均新增就业约 3.8 万,最近 2 个月约 1 万。在特朗普上一任期(2017-19 年,去掉疫情影响的 2020 年),联邦政府月均新增就业大约 1.2 万,与当下水平基本一致。
其次,收紧移民政策的拖累约 3.3 万。如果借鉴明尼阿波利斯联储直接从供给侧估算的方法,拖累约 6.7 万,但可能会高估,因其忽略了劳动力需求走弱的影响,也与薪资数据相悖(净移民边际减少会导致低端劳动力供给下降,如果需求不变,应看到低薪工人的薪资增速回升)。直观方法是观察移民敏感行业和移民敏感州的就业人数变化。建筑、交运仓储、休闲酒店、制造、商业服务和零售雇佣了约 78% 的非法移民。加州、德州、佛罗里达等十个州雇佣了 69% 的非法移民。计算移民敏感州中的移民敏感行业的就业变化,2024 年月均新增就业约 0.8 万,2025 年三季度(最新数据)约-2.5 万,减少约 3.3 万。
再次,AI 的裁员拖累可能约 0.65 万人/月(中值)。据挑战者公司最新报告,2025 年 AI 相关裁员约 5.5-7.5 万。需注意,海外目前并无对 AI 影响的一致性估计,纽约联储调查也显示,应用 AI 后企业更偏向员工再培训而不是裁员。
最后,在去掉上述三个结构性因素的影响之后,将剩余的就业疲软归因于劳动力需求的普遍性走弱,其拖累大约是 4.8 万(11.5-2.8-3.3-0.65),背后是偏限制性的货币政策和财政边际收缩以及外生的贸易政策 “不确定性” 冲击。
基于上述分析,10 万/月左右的新增就业或是观察美联储政策倾向的分水岭。移民收紧、政府裁员和 AI 的影响是结构性的,货币政策宽松能对冲的只能是周期性需求下滑的就业损失。目前的就业增长(约 5.3 万/月)加上对冲 “需求走弱” 带来的修复(约 4.8 万/月),大约就是 10 万/月,该数据意味着不考虑结构性因素的影响,就业增长已回到 2024 年的水平。10 万/月的就业增长也符合海外对 “盈亏平衡就业增长(保持失业率稳定的就业增长)” 的估算区间。对美联储而言,如果未来几个月新增就业继续保持在当下水平,意味着需要进一步前置降息支撑就业,不必过度担忧通胀(在油价低迷和核心商品通胀见顶背景下,通胀上行风险应该是经济的后验反馈,而不应是政策的前置限制);如果新增就业稳步向 10 万/月修复,美联储可以暂停降息、保持观察;如果新增就业快速修复并稳定在 10 万/月及以上,则美联储或没有进一步降息必要。
风险提示:美国就业和通胀数据超预期;美国关税裁定的不确定性。
报告正文
一、美国就业疲软的归因分析
2025年 11-12月份,美国新增非农就业平均 5.3万。相比于 2024年月均 16.8万的增长,减少了 11.5万。就业增长下滑的主要因素:联邦政府裁员的外生冲击、劳动力需求的普遍性走弱、供给侧的净移民下降,此外还有 AI 带来的裁员影响。
首先,相对容易确认的是联邦政府裁员的拖累,大约 2.8万。
2024 年美国联邦政府月均新增就业约 3.8 万,最近 2 个月约 1 万。在特朗普上一任期(2017-19 年,去掉疫情影响的 2020 年),联邦政府月均新增就业大约 1.2 万,与当下水平基本一致。
其次,收紧移民政策导致劳动力供给下降的拖累,大约 3.3万。
如果借鉴明尼阿波利斯联储[1](Mongey,2025)直接从供给侧进行估算的方法,拖累大约是 6.7 万,逻辑是用 2025 年净移民减少人数(160 万)* 移民中的成年人比例(79%)* 就业人口比例(63.5%),再除以 12 个月,但这种方法可能会高估,因其暗含了移民劳动力均能按比例找到工作的假设,忽略了劳动力需求走弱的影响。工资数据也能侧面佐证。净移民边际减少会导致低端劳动力供给下降,如果需求不变,应该看到低薪工人的薪资增速回升,但实际上,2025 年以来,美国低收入群体的名义工资和实际工资增长,相比其他群体,均明显下滑。
更直观的方法是,观察移民敏感行业和移民敏感州的就业人数变化。建筑、交运仓储、休闲与酒店、制造业、商业服务和零售行业雇佣的非法移民最多,根据 2023 年美国社区调查 [2],上述行业雇佣了约 78% 的非法移民。根据皮尤研究中心估算 [3],加州、德州、佛罗里达等十个州雇佣了 69% 的非法移民。计算移民敏感州中的移民敏感行业的就业变化,2024 年月均新增就业约 0.8 万,2025 年三季度(州一级就业最新数据)约-2.5 万,减少约 3.3 万。
再次,AI带来的裁员影响可能有多大?约 0.55-0.75万人/月。根据挑战者公司最新报告,2025 年因 AI 直接导致的裁员约 5.5 万人,若叠加 “技术更新(可能涉及 AI)” 类别下的 2 万裁员,AI 相关的裁员总规模约 7.5 万人。需注意,海外目前并没有对AI就业影响的一致性区间估计,纽约联储的调查[4]也显示,虽然 AI在美国企业中的采用率快速提升,但企业更偏向于对员工进行再培训,而不是直接裁员。
最后,在去掉上述三个因素影响之后,将剩余的就业疲软归因于劳动力需求的普遍性走弱,影响大约是 4.8万,背后是偏限制性的货币政策和财政边际收缩以及外生的贸易政策 “不确定性” 冲击。
基于上述分析,10 万/月左右的新增就业是观察美联储政策倾向的分水岭。移民收紧、政府裁员和 AI 的影响是结构性的,货币政策宽松能对冲的只能是周期性需求下滑带来的就业损失。目前的就业增长水平加上对冲 “需求走弱” 带来的修复,大约就是新增就业 10 万/月,这一水平也基本符合海外对 “盈亏平衡就业增长(保持失业率稳定的就业增长)” 的估算区间。对美联储而言,如果未来几个月新增就业继续保持在当下水平,意味着需要进一步前置降息支撑就业,不必过度担忧通胀(在油价低迷和核心商品通胀见顶背景下,通胀上行风险应该是经济的后验反馈,而不应是政策的前置限制);如果新增就业稳步向10 万/月修复,美联储可以暂停降息、保持观察;如果新增就业快速修复并稳定在 10 万/月及以上,则美联储可能没有进一步降息的必要。
二、2025 年 12 月非农数据述评
(一)新增非农低于预期
2025年 12月份美国新增非农就业低于预期,且前两个月数据明显下修。新增非农就业人数 5 万,彭博预期 7 万。私人部门新增非农就业人数 3.7 万,彭博预期 7.5 万。10 月新增就业从-10.5 万下修至-17.3 万,11 月新增就业从 6.4 万下修至 5.6 万,合计下修 7.6 万。
就业增长广度略有改善,但整体依然维持在 2015年以来的历史低位。三个月就业扩散指数从 50.4% 升至 52%,2015-2019 年平均为 64.1%,2019 年平均为 61.6%。单月就业扩散指数从 55.6% 降至 50.8%,2015-2019 年平均为 60%,2019 年平均为 58.8%。
从大类行业来看,12月份的就业增长主要集中在两个行业,教育保健服务(+4.1 万,前值 +5.9 万)、休闲和酒店业(+4.7 万,前值-0.3 万)。零售(-2.5 万,前值-1.69 万)、建筑(-1.1 万,前值 2.2 万)、制造业、采矿、批发、交运仓储、专业和商业服务的就业萎缩。12月新增一起罢工,对新增就业人数的拖累约 0.25万。
(二)失业率意外回落
失业率录得 4.4%(4.375%),预期 4.5%,前值 4.5%(4.536%)。劳动参与率从62.46%降至 62.40%,预期 62.4%。本月失业率的意外回落,主要源于就业增长和供给小幅收缩,前者影响约 0.14个百分点,后者影响约 0.03个百分点。
家庭调查口径:总人数增长 18.3 万,劳动力人口减少 4.6 万,就业人数增长 23.2 万,失业减少 7.8 万,非劳动力增长 22.9 万。
从失业原因来看,再就业者、临时下岗、结束临时工作的人数下降,导致失业人数分别减少 26.3万、7.3万和 4.8万。永久失业、新入职的人数上升,分别带来失业人数增加约 3.3万、6.6万。
失业率的 3个月移动平均值较过去 12个月低点高出 0.33个百分点,低于萨姆法则的预警阈值(0.5个百分点)。
(三)时薪环比增速符合预期,但周工时下滑
私人行业时薪环比增速低于预期。时薪环比 0.3%,预期 0.3%,前值从 0.1% 上修至 0.2%,6 个月变化的折年率从 3.7% 升至 3.9%。时薪同比增速 3.8%,预期 3.6%,前值从 3.5% 上修为 3.6%。周工时从 34.3 小时降至 34.2 小时,仍处于 2015 年以来的低位水平。周薪环比持平。
(四)降息预期有所降温,美股和美元涨,美债利率震荡持平
非农报告公布后,市场降息预期有所降温。期货市场定价的今年降息次数从 2.266 次降至 2.087 次,市场预计今年首次降息仍在 6 月份,第二次降息在 12 月份。
从资产表现来看,美股小幅上涨,美债利率震荡,美元指数和黄金同涨。道琼斯工业指数上涨 0.48%,纳斯达克指数上涨 0.81%,标普 500 指数上涨 0.65%;美元指数上涨 0.28%,十年期美债收益率基本持平,收于 4.165%,两年期美债收益率下行 4.2BP 至 3.528%;comex 黄金上涨 1.29%。
风险提示及免责条款
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个人投资建议,也未考虑到个别用户特殊的投资目标、财务状况或需要。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据此投资,责任自负。
